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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北京,我和朋友吃着饭,聊到房子。
朋友在南三环跟人合租,
室友之间的了解就是租房软件上的介绍:性别/职业/星座。
房子是两居,各自有密码锁。
公共空间各享一半:
冰箱三层,从第二层的中间隔开,上下一人一半。
厕所里,牙刷、牙膏、手纸也保持距离。
输密码,回房间,
两个合租的人像两个影子进入各自的洞穴里。
他们离得如此之近而又毫无联系。
隔着墙,互相听见对方拿快递、上厕所,
偶尔在厨房看见对方来不及收拾的碗筷。
两年里,他们几乎没说过话。
“有时候真想离开北京啊。”朋友说。
那天我们吃饭排队接近一小时。
坐在街边等位时,天光变暗,梧桐快落叶了。
身后的餐馆人声鼎沸。
看着大众点评上的套餐、优惠券、秒杀,
我们接着聊起乏善可陈的工作,兴致寥寥。
谈论工作的意义似乎早就过时了,
太热情了甚至显得傻。
“工作就是工作。”这才是正确的态度。
我们说起工作,说的是绩效和KPI,
不是它的乐趣、意义和自我实现。
当时仍在新冠流行期间,
它更加剧了某种困顿感和停滞感。
但我们其实也害怕真的停下——
离开既定轨道,比如辞职了,之后还能找到下一份工作吗?
就这样迟疑着,踌躇着,
不满意想走,想走又不敢走。
明明还“年轻”,按照教科书上的说法,
这不应该正是踌躇满志的时候吗?
我聊起了隐居吧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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